🏃能者過勞：AI 時代的生產力陷阱
自從工業革命以來不斷歷史重演：生產力工具帶來革命性的變化，大幅提升了工作效率。但是人們的工時並沒有減少，工作量也並沒有減輕。
最近我在使用 Claude Code，在短短的幾天內就用它完成了非常多的事情。之前也寫了來玩 Claude Code 那篇文章，邀請大家一起來使用。
前幾天，Google 也推出了非常類似的工具 Gemini CLI，所以我們現在有更多的選擇，甚至可以交叉使用這些不同的工具，因為它們各自有擅長的地方。
但是，我很快就注意到自己使用這些 Agentic AI 工具會上癮。於是，我在最近一集的 weak self podcast 裡面提到「能者過勞」這件事情，提醒大家要適度休息。今天來把這些想法寫成文章。
當 AI 成為你的「優秀員工」
當你發現一個工具可以提升工作效率的時候，一開始應該會覺得很高興，因為這可以省下大量工作時間。但是像 AI Agent 這種工具，它快速做完之後就會停下來等你的輸入，也確實能接住你的需求，就會想再給它下一步的工作，甚至不斷想要丟更多工作。
我們可以說，這其實就是一個慣老闆的心態吧。當你發現一個優秀的員工表現很好，而且工作效率很高的時候，你會怎麼「使用」這個員工呢？會讓他做完之後就去休息嗎（尤其這個員工是 AI）？應該更會傾向想：「既然你這麼厲害，就多做一點」吧！
所以，AI 工具你用得越好，只會越用越多而已，因為你總是會有事情可以找它來做。而且以 Claude Code 的吃到飽方案來說，你用得越多，它越划算。不用實在太吃虧了。
透過 AI 工具，我們個人的效率可能會提升。但另一方面，如果我們是員工，主管或老闆看著我們使用 AI 工具的效率提升了，那他們對我們工作效率的期待也會上升。
歷史不斷重演
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很新奇的事情，而是自從工業革命以來不斷歷史重演的一件事情：生產力工具帶來革命性的變化，大幅提升了工作效率。但是人們的工時並沒有減少，工作量也並沒有減輕。
不會因為你的工作時間減半，就只需要上一半時間的班，對吧？人們永遠只會有更多的事情要做。
AI 工具能提升我們的效率多少呢？有可能不是兩倍三倍，而是十倍甚至一百倍，就看你有多麼會使用它們。我用 Claude Code 可以一次開發四個專案，當中的瓶頸可能是我去 review 這些程式碼，或者說它們改完之後的這些 pull request。所以用的時候覺得自己很忙，因為 AI 工具都很認真在工作，我也很投入地在看它們做出來的結果。
跑步機效應：必須很努力才能留在原地
這種生產力提升，但標準也同時拉高的情況，這就像跑步機一樣：必須很努力往前跑，才可以留在原地。
這個現象不會只發生在你我身上，而是會發生在不久將來整個社會的普遍現象，尤其是寫軟體的人。因為大家的效率都提升了，不管是五倍、十倍還是一百倍，我們的效率提升會變成一個新的常態。
也就是說，在大家還在摸索怎麼使用這個工具的時候，有的人學得比較快，有的人學得比較慢。學得快的人在短期可以有爆發式的生產力提升，但長期來看呢？大家都會漸漸追上來，雇主對人們工作效率的期待也會提升。所以到最後，其實我們還是停留在原地。
記得休息，別燃燒自己
所以 Claude Code 我用了沒幾天，就出來勸世，提醒大家要記得休息、睡覺。因為它確實能做出很多的事情，可是你持續地投入你的時間在它上面，加快地完成那些事情，只是在燃燒自己而已。工作效率已經提升非常多了，何必要把自己的身心健康都賠進去呢？
我承認用 Claude Code 或是 AI agent 來寫程式是真的會上癮的，但它不會是一個長久之計。人們必須還是回到自己的生活步調、工作節奏的合理的狀態。
重新思考工作的意義
不要因為 AI 工具能做很多事情，就瘋狂地加自己的班。反而是可以停下來暫緩，思考一下：如果原本你要花兩個禮拜才能完成的某些 refactoring，現在只要花一天就可以完成了，那麼一些重要、但過去積壓著沒去做的事情，優先度就可以拉高。
我們可以把一些繁瑣的事情交給 AI 來做，比如說補測試、寫測試，或是採用 TDD 的方式去開發。我們工作的方式其實是可以做轉變，而不是一味地加功能。
有些你想了很久沒做的點子，其實是可以拿出來搞了。或是一些舊的專案，如果是自己翻出來做點維護工作，很浪費時間，但現在用 AI 工具讓它直接分析一下這個專案的現況，然後列出一些改進的計畫，一步一步去執行，就變成一個滿快樂的事情。
總而言之，我覺得大家可以去思考怎麼樣調整自己的步調。問自己：真正想做什麼、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？或者說有哪些事情 AI 沒辦法做到，所以更應該花時間去做那些事情？
選擇跳出，而非勝出
讀者也都知道我今年在 gap year。我離職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認為 AI 的工具會大爆發，想利用這段期間，重新調整自己的步調，思考自己真正該去做的事情是什麼、該去學的或加強的技能。
而到了 Claude Code 推出的時候，我覺得這就是當初期待看到的現象：實際工作方式的轉變。
我並不是在這裡勸大家也要離職，然後專心來想這些事情。但我總覺得不要只把焦點放在去追逐 AI 工具的最新的變化，而是去思考有更長遠價值、不會被這些跑步機上拖著跑的東西。
今天文章就先到這裡了。希望大家有一個健康的身心、記得休息。我從明天開始會出國休假一週，就是一個具體的休息行動。